“爸，我拿到了去边境的资格，嗯，我真没事，不用来，在家好好养着，医生说了你不能受风寒，好，我挂了。”
挂掉和陈礼书的通话，陈啸仰面看着天花板。
山陈村，左靠山又挨河，每到冬天，室内的温度比室外还要低。
他觉醒之前，冬天必感冒。
仅靠暖炉和空调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冷气都是从地基下面跑上来的。
加上陈礼书节俭的性格，冬天要是能熬过去，就绝对不会开电器取暖，除非陈凝初感冒…
还记得每次去接陈凝初放学，别的家长都是小汽车，而他们风里雨里只有一辆二手踏板摩托车。
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他和陈凝初心里从来没有过不满，因为他们很幸福。
陈礼书一个大男人，独自辛辛苦苦拉扯着两小只健康长大，这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伟大。
常说父爱如山，懂事以后，他才明白陈礼书对他们的爱，是将生活这座山独自扛在了肩上。
陈礼书为了自己去贷款，结果出了意外。
现在被迫退休，虽然可以拿到正常的退休金，可由于参保的基数低，到手的钱根本就无法支撑家里的开销。
这次他倾尽所有，拿到了边境资格赛的第一名，为的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家，过的好一点。
陈啸想着想着，眼皮下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边境资格赛结束第二天。
朱永怡带了自己做的营养早餐来看望陈啸。
“这是入场券，上面有青雄的盖章，还有你的个人信息，看下有没有问题。”
接过朱永怡递来的入场券，陈啸核对完信息，确认没问题后将入场券收了起来。
“时间定下了么？”
“嗯，三天后出发。”朱永怡背上包：“物资的事情你放心，我来搞定。”
陈啸点点头，目送朱永怡离开病房。
“飞扬，一起吃点？”
隔壁床，胡飞扬眼巴巴看着陈啸手里的鸡参粥。
咕噜。
胡飞扬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矫情个什么劲，不吃我倒了啊。”
“浪费可耻！”
胡飞扬翻过身接过陈啸提前匀好一碗的鸡参粥，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你们班主任为什么不来看你？”
“因为没拿第一。”
陈啸愣了一下：“那你家人不担心你嘛？我看你昨晚到现在连手机都没拿起过。”
“我没家人。”胡飞扬喝下最后一口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所学的古武，在市面上都能买到，而且很便宜。”
胡飞扬说的是事实，八极拳，随便一家书店就能买到，但是能练成的寥寥无几。
能领悟八极拳精髓的历史上更是少之又少。
“那你来青雄上学的学费哪儿来的？”
“我是特招生，大学毕业以前，只要能到达勇武境的都可以免除学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啸分早餐的缘故，胡飞扬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厉害厉害。”
“没你强，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陈啸看着耿直的胡飞扬，这就是武修吗？
……
三天转瞬即逝，青雄大学。
边境资格赛的前三名和他们各自的班主任站在操场上。
不多时，天空传来嗡鸣。
一架运输直升机出现在众人头顶。
“各位，再检查一下生存物资，还有入场券，千万别弄丢了。”
等到六人坐进后舱，直升机螺旋桨开始旋转。
“第一次坐飞机？”
看着抓紧舱沿扶手的陈啸，朱永怡笑容促狭。
“是的，第一次。”
“哟~没想到我们的第一名还有那么多的第一次呢，真令人期待~”
柳雪沐坐在陈啸身边，俩人挨得很紧，陈啸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陈啸，别紧张，调整好呼吸。”
做了三天的‘病友’，加上陈啸的投喂，胡飞扬和陈啸的关系迅速‘升温’。
谈趣间，直升机飞入云霄。
五小时后，直升机降落。
“各位，边境往外延伸300公里内是禁飞区，接下来你们需要换乘汽车前往。”
“好的，辛苦你了。”
“傅老师，祝你们满载而归。”
“借你吉言。”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男人率先走下直升机。
傅明，胡飞扬的班主任，也是本次青雄探索小队的队长。
“方老师，朱老师，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第一次来边境？”
“傅老师，路上您多担待。”
方成，一米九五的大汉，他是柳雪沐的班主任。
“嗯，发往边境的车站在前面。”傅明没有推脱，论资历，他是青雄里的元老级人物，有着六次进入边境的经验。
陈啸背着登山包和朱永怡走在最后。
朱永怡打量着四周：“这儿怎么像我们那的美食街啊？”
路的两边，店铺挨着一个又一个，大部分都是饭店，每家店门口都站着一名容貌姿色绝佳的兔女郎。
陈啸沉吟道：“有没有可能，它本身就是个美食街？”
“你说的好有道理…”
“这里是集市，不是美食街。”
走在最前面的傅明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解释道。
“集市？”柳雪沐眨着桃花眼，闻着饭店里飘出的烟火气息。
“嗯，只是多了机场和公路，你们可以把它当成高速公路上的休息站。”
像这样的集市，边境外围还有很多。
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满足联邦部分人的胃口。
联邦对进入边境的修行者根据境界来收取费用，最低标准是四十万，境界越高，收费越贵。
如此大的蛋糕，引来了财阀们的眼红。
联邦迫于压力，便将边境入口往外推了300公里，集市应运而生。
财阀以竞价的方式获得集市使用权，然后自己掏钱造机场和公路。
投入使用后，只要修行者想去边境，必须得经过集市。
坐飞机过来需要钱，换乘汽车前往边境入口需要钱，集市上的商铺也需要钱。
而且使用权在财阀手里，价格都由他们说了算。
联邦和财阀这波操作属于双赢。
像陈啸等人虽然拿着免费入场券，但想要前往边境入口，还需要每人支付2万块钱的车费。
陈啸看了眼手机里的余额，还剩3万多，这钱还是上周华狮转给他的裁判分红。
这让陈啸真的信了那句话，当人财运来的时候，就算站在那，钱都会自己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