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问题也不可能有答案了吧。”白依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一位几百年前的艺术家在创作自己的作品时是怎么想的呢？我们又不可能穿越回过去。”
实际上关于蒙娜丽莎的各种相关研究已经很多了，也有过一些准备研究这事的论文。
但大多也都只是，猜测，毕竟就像白依说的，人们又不可能直接穿越回过去问达芬奇本人。
林舒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事他说不定还真能搞明白，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之后再说吧。
二人在卢浮宫里又逛了一段时间，将《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像》等作品尽收眼底。
作为一名美术生，看着眼前这些被誉为人类文明艺术瑰宝的作品，多多少少会感到心潮澎湃。
这一路上，白依总是在问林舒关于某件作品的看法，林舒则是抓住机会和白依聊一些这幅画背后的故事或是趣闻。
通过这么一交流，林舒能隐约感觉到他和白依对于艺术品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白依关注的点更纯粹些，她关注的是画作或是雕塑本身，更在意画框之内的东西。
而林舒关注的东西则更宽泛些，他对画作之外的东西会更在意，比如这幅画的作者生平，这幅画的创作背景之类的，更在意画框之外的东西。
之前没什么太深的体会，但此行这么一看，好像他和白依之间还真有些微妙的差别。
二人对待艺术的态度，或者说对美学的观念上存在差别，这在林舒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两个从小学到大学受到的教育完全一致的人，在理念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分歧吗……人类还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二人一直逛到了傍晚时分，直到快要闭馆前，才离开了卢浮宫。
夜幕降临，二人穿过杜乐丽花园，散步在香榭丽舍大街上。
“挺有意思的。”白依淡淡地说。
林舒知道她指的是下午二人在卢浮宫看到的那些艺术作品。
虽然不知道白依具体指的是哪幅画，但对于林舒来说，他最在意的毫无疑问是《蒙娜丽莎》以及米开朗基罗留下的两座雕塑。
毕竟这两位艺术家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系。
“你喜欢那幅画吗？”林舒问，“我指的是《蒙娜丽莎》。”
“嗯……”白依认真思考了一会，“对于这种作品很难用喜欢之类的词汇来形容吧，”
林舒抬头看着天空：“我倒是还挺喜欢那幅画的，或者说对那幅画挺有兴趣的。”
白依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借此来装作自己很有艺术素养之类的吧。”
“你别学苏溯学姐毒舌，你和她不是一个类型的。”林舒笑了笑。
白依停下来，看着林舒眨了眨眼睛，语气很认真地问：“那你觉得我属于哪个类型的女孩？”
这有点给林舒问到了，这个问题的对象如果是林舒身边的其他女孩，那么林舒能很快给出答复。
比如苏溯属于那种经典的腹黑学姐形象，而顾羽则是属于略微带点青涩的中二学妹。
但白依属于什么类型的女孩呢？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清冷？电波？好像有那么点能对上，但都不是很准确。
说到底，一个从小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也确实不会往她身上贴标签，她就是她自己，仅此而已。
但看着白依认真的眼神，林舒还是努力想了想，回答道：“你的话，我觉得大概属于电波系文艺美少女？”
这个称呼让白依微微皱眉。
“电波系是什么意思。”
“电波就是……”林舒想要解释，但感觉这词不太好解释。
你如何向一个不懂电波是什么意思的人解释电波这个词所传达出来的感觉呢？林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依看着林舒欲言又止陷入苦恼的表情，露出一丝浅笑。
“就是随口问着玩玩，倒也不用那么认真。”白依语气淡淡地说，“你怎么那么严肃。”
林舒满脸黑线：“你说话时候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我还真看不出你是不是在认真问。”
白依抬头对上林舒的视线：“你好像一直对我这方面有些苦恼。”
“倒也没有。”林舒无奈笑了笑，“只是在想，哪怕已经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
林舒突然想到，如果让顾羽来和白依面对面谈话的话，她能读出白依在想什么吗？
感觉等回到星城可以试一试。
二人沿着香榭丽舍大街一路往前走，不知不觉间，一栋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人停下脚步，与周围的游客一起抬头欣赏这眼前华美且具有艺术感的建筑。
那是巴黎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凯旋门。
这座建成近两百年的建筑已经见证了太多故事，林舒想象着在多年前的某个夜晚，莫奈是否也曾在此地驻足。
如果有的话，那位大艺术家站在与他同样的位置上时，会想些什么呢？
花十三欧元购买门票后，二人沿着旋转楼梯逐级而上，踏过二百四十八级阶梯，来到凯旋门顶端的露台。
从此处眺望出去，巴黎的华美夜景尽收眼底。
脚下的街道呈星形放射状向四周延伸，让林舒有种置身于世界中心的感觉。
“Place de l'Étoile”白依说出一句法语，那是凯旋门所在的这座广场原本的名字，在法语里是星星的意思，顾名思义，是以下方街道的形状命名的。
从这里往东南方向看，能看到巴黎的另一个标志性建筑埃菲尔铁塔。
这大概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几座建筑之一。
能有机会将这种景色尽收眼底，林舒还是感觉挺满足的。
此时的时间刚好是晚上七点出头，日落后埃菲尔铁塔每小时前十分钟的固定灯光秀如期上演。
“纸醉金迷的艺术之都……”林舒品味着眼前的景色，“倒也确实有些味道。”
站在这种地方，确实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画下些什么，也难怪那么多艺术家的故事都发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