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你真敢讲啊，真不怕被狂热宗教信徒冲吗？”
“这名字起的好啊，确实是地狱笑话，笑完我都有点愧疚啊。”
“主播这么说那我就放心笑了，哈哈哈哈哈！”
“……”
甄率见直播间内气氛彻底炒热，便趁热打铁。
“刚刚是东西方合璧，接下来咱们来点纯西方的，历史课本里都学过的人物，保证大家都有共鸣。”
“提问：为什么路易十六不冤？”
甄率提出问题，静候弹幕的答复。
第一则地狱笑话带动了直播间观众的积极性，这一问，弹幕反应迅速，个个抢着回答，不过，答案大多是关于历史知识点的正经发言。
“因为他自己改良了断头台，但是死在了自己设计的东西上？”
“因为他治国不行，被大革命推翻了！”
“法国大革命嘛，反正史书上写得他活该。”
“……”
甄率见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摇头，单单吐出五个字：“因为冤有头。”
弹幕又是一卡，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满屏都是迷茫的问号。
“？冤有头？什么意思？跟路易十六有什么关系？”
“我历史学得不好，谁给我解释一下？”
甄率不紧不慢解释，语气平淡，好似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路易十六的头被砍下来了，他没了头，所以他不冤啊。”
答案公布，弹幕再度热闹起来。
“艹，这地狱笑话确实地狱，不过也确实好笑哈哈哈哈。”
“小甄啊，你跟大爷说实话，听这种笑话笑出声真的不会扣功德吗哈哈哈哈”
“主播的抽象艺术还是太权威了，讲个笑话都这么抽象！”
“这也太敢说了哈哈哈，不过直播间里应该没有什么路易十六的粉丝吧？”
“……”
一切都在甄率的计划之内。甄率面不改色，继续讲下一个。
“再来。提问：为什么人们不爱拿路易十六开玩笑？”
这一次弹幕聪明多了，不少人已经开始隐隐猜到答案。
“因为没头？”
“因为头没了？所以开不了玩笑？”
甄率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答对一半。完整答案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头啊。”
瞬时，弹幕满是“问号”与“哈哈哈哈”。
“主播也太坏了，怎么老拿人家的头说笑？好歹也是个君王啊哈哈哈。”
“我悟了！地狱笑话就是‘狂踹瘸子那条好腿’！”
“建议纳入世界非物质抽象文化遗产！”
“地狱笑话也太上头了！我越听越想听！”
“……”
甄率见时机成熟，追着讲。
“再来一个，送命题。能听懂的都是真聪明人。”
“提问：为什么路易十六不能上高速？”
话音未落，弹幕疯狂滚动，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猜答案。
“因为没头？”
“因为他是古代人，那时候没有高速一说？”
“没头不让上高速吧，都看不到毕竟。”
“……”
观众们热情高涨，很多都猜到了一部分，但是总是差那么关键的一点点。
甄率一脸严肃，强压着笑意，缓缓说出答案：
“因为高速禁止掉头。”
答案一出，直播间死寂了半秒。
然后便是比之前更为疯狂、更为激烈的刷屏。
“路易十六：你礼貌吗？”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再也无法直视路易十六了。”
“太地狱了哈哈哈哈，主播逮着一个梗疯狂蹂躏啊这是！”
“突然觉得路易十六好惨哈哈哈哈，被砍了头还要被写进各种笑话里供人嘲笑。”
“……”
相比之下，镜头前的甄率倒是一脸淡定，仿佛刚才讲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历史知识。
“淡定、淡定，历史科普而已，其实也不算太地狱。”
弹幕再度疯狂。
“？？？？？”
“多读书就能变成主播这样吗？看来我还是读太少了！”
“主播是什么梗工大学毕业生？”
“拉倒吧，你这读的，全是歪门邪道！”
“那我有理由不好好读书了哈哈哈哈哈，我怕功德扣完。”
“……”
甄率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着的弹幕，微微一笑，准备切入今天的“正题”。
甄率话锋一转，语气变换。
“西方的讲完了，咱们接下来回归老本行吧，讲讲三国的。”
一提到三国，直播间瞬间更兴奋了，之前听过甄率讲三国野史的老粉丝全都激动地出来冒泡。
“来了来了！主播最擅长的三国环节！”
“抽象三国永远滴神！终于等到这个了！”
“不会又要讲毁三观野史吧？蹲蹲蹲！”
“……”
甄率坐直身体，表情变得一本正经，像个专业的历史研究员。
“大家都知道，三国那三家，给孩子取名，都特别有讲究，藏着自己的野心和家风，不是随便乱取的。”
“先看刘备刘皇叔。刘备两个儿子，一个叫刘封，一个叫刘禅。连起来念什么？封禅。”
“封禅是什么？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最高大典，只有大一统的皇帝才有资格做的事情。所以刘备给儿子取名封、禅，说明他有帝王之心。”
弹幕纷纷点头，全是“学到了”的正经发言。
新粉还在老实听讲，老粉已经开始期待各种炸裂的构史了。
“咋突然这么正经，说好的地狱笑话呢？”
“这个我知道。刘备确实是有野心的，不是纯仁德。”
“感觉主播肯定是憋了个大的。”
“……”
甄率继续讲，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再看东吴孙家。孙坚两个儿子，孙策、孙权。连起来就是权策。”
“权谋，计策。说明孙家想走的是权谋路线，靠脑子、靠策略打天下，不是靠蛮力。”
接着，弹幕又是一片讨论。
“原来如此，名字里藏着家风和期望！”
“东吴有啥权策？江东鼠辈罢了！”
“东吴几任大都督还是很厉害的，鲁肃、周瑜、吕蒙、陆逊。”
“周瑜和鲁肃确实厉害，陆逊的火烧联营也很经典。但是吕蒙……白衣渡江太阴了，把后事的路都堵死了！堪比司马老贼后面的‘洛水起誓’！”
“……”
见弹幕中竟然有人开始正儿八经讨论历史了，甄率不禁暗叹，这次直播大概率是来了不少新面孔，自己可得把握好这波流量，让他们成为未来的“熟面孔”。
甄率控制好语句间隔，继续道。
“最后就是曹魏这边了。”
甄率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意味：
“大家都知道，曹操的祖父曹腾，是个宦官。宦官嘛，人生多少有点遗憾。所以，他对后代子嗣的期望，全都藏在名字里。”
“曹家几代人的名字，连起来念，就是他老人家一生的夙愿。”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猜测，把曹操家的儿子、孙子名字全报了出来。
“曹操、曹丕、曹睿、曹芳？”
“曹操、曹植、曹冲？”
“没感觉出来啊，连起来也组不成词，而且后代子嗣太多了！”
“……”
甄率轻轻摇头，一字一顿报出名字，语速放慢，给观众留足反应时间。
“曹操、曹丕、曹真、曹爽。”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音，看着弹幕一点点从正经变成迷茫，再变成隐隐的骚动。
直播间弹幕突然一滞，不少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打“？”，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刺激。
“？？？？？”
“等一下……”
“曹操、曹丕、曹真、曹爽……”
“连起来是……”
“……”
甄率幽幽地给予弹幕肯定的答复：“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我就不说了哈。”
得到确切的答案，弹幕热度再度上了一个层级。
“笑死，曹操听了都要掀开棺材板。”
“宦官的遗憾全写在名字里是吧？”
“合理！太合理了！完全无法反驳！”
“救命！笑出眼泪了，我还想着怎么往‘奸雄’方面去靠，你给我来这个？”
“……”
弹幕彻底疯狂，满屏全是“哈哈哈哈”和“救命”，礼物特效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刷屏。
舰长、提督、各种SC和礼物接连不断，直播间热度一路飙升，一路冲到分区榜前列。
“主播你是真的没有道德底线！”
“地狱笑话太上头了！抽象界的神！不接受反驳！”
“原来这就是抽象吗？狠狠灌注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甄率的死忠粉！”
“上面那谁，你灌注了什么啊？变态！”
“笑死，谁能想到三国名字还能这么解读！”
“……”
甄率等弹幕笑够了，笑累了，这才缓缓收住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神也格外郑重，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好了，笑话讲完了，乐也乐了，疯也疯了，咱们说点正事。”
“刚才这些三国地狱笑话，其实只是我平时构史的一小部分。”
“什么叫构史？虚构的历史，就是构史。用无厘头、搞笑、抽象的方式，重新解构大家耳熟能详的历史。”
“正史太严肃，太沉重，大家看累了，看烦了。我想做的，是让历史变得好玩，让经典变得搞笑。”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认真听他说话，刚才的嬉闹一扫而空。
“之前我在直播间讲过曹操和吕布的基因实验、刘备心机摔阿斗、张辽八百破十万是因为八百个小吕布，很多人觉得离谱，觉得毁三观。但我告诉你们，那些，还只是小儿科，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脑洞小故事。”
“真正优秀的构史作品，应该是有一套完备的逻辑链条，能从始至终将一整个时代合理化解构、重塑。”
甄率眼神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声音都提高了一度。
“主播要给大家透露点小道消息。很快，将会有一部通过抽象艺术重构三国历史的动漫《Q版三国》，在网络平台与大家见面。”
“这部动画，没有血腥战争，没有沉重权谋，没有一本正经的说教。全是无厘头、搞笑、抽象、萌系、合家欢的构史剧情。”
甄率顿了顿，加重语气，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动画里的内容，比我今天讲的地狱笑话，还要颠覆，还要搞笑，还要离谱！”
此话一出，直播间再次热度高涨。刚才还在打问号和笑的拟声词的观众，此刻都变成了表达期待的词汇、言语。
“什么东西，Q版三国？听名字感觉有点古早风味。”
“什么？动画，啊？”
“你说的小道消息，不会就是你自己正在参与制作吧？我反正没有见到第二个跟主播一样讲这些构史故事的。”
“比地狱笑话还颠覆？那得有多抽象！”
“卧槽，国产三国动画吗？而且还是构史三国？智齿，河南拔智齿！”
“……”
甄率看着弹幕的反应，暗自感叹自己的决策是对的，今晚直播的预热工作也算是达到预期了。
“在《Q版三国》里，刘备不是仁德主公，是卖白菜、想发财、运气爆棚的市井小贩；关羽不是武圣，是卖牛杂、爱美髯、耳背还爱耍帅的搞笑担当；张飞不是猛将，是杀猪户、暴脾气、脑子简单的活宝。”
“桃园三结义是蹲监狱结的；三英战吕布是搞笑乱斗；草船借箭、三顾茅庐、赤壁之战，全用无厘头的方式重新演绎。保留经典剧情，颠覆严肃叙事，只留快乐和笑点。”
甄率对着镜头，一股脑将动画的介绍倾泻而出。他的神情认真而真诚，没有了刚才讲笑话时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诚意：
“我不敢说它有多伟大，但我敢保证，它能让你笑出声，能让你看完一遍还想再看，能让你彻底颠覆对三国的刻板印象。”
“我甄率是个俗人，我做直播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不慕荣利’、‘其实我对钱不感兴趣’。但是，想赚钱并不意味着我不能为教育、娱乐行业做贡献。之前，我靠抽象整活、魔改歌曲、地狱笑话吸引流量，接下来，我希望靠《Q版三国》，让更多人爱上抽象艺术，爱上快乐，爱上我们自己的历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