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会儿，刘老师就带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走了过来。
据武嵩的推测，刘老师的身高也就一米七，那个学生比刘老师还要低一截，身形消瘦，脸上看不到挂着多少人肉，整张脸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呈现一种蜡黄色。
最重要的是，和武嵩的猜测一致，这样的一个人，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黑雾的存在。
说明他没有嫌疑。
“刘老师。”
“警察同志。”刘老师拍拍他身边那个低着头的男生的肩膀，“这就是我说的陈祥，另外他说昨天学校里他在最后一个走的，郝敏是倒数第二个。”
“哦？还有这事儿？”武嵩眉头一挑，看向了陈祥。
不过这年轻人的脑袋总是低着，加上武嵩的个子比较高，看向陈祥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天灵盖。
“抬起头来。”
武嵩朗声道，“有什么需要你低着头的？抬头！”
“警察叔叔。”
“嗯。”武嵩也没说什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这不重要，直接问起了案情，“你是昨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嗯！”
“你看见郝敏在你之前离开的教室？”
“嗯。”
“她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一个人出去的。”
“那会儿大概几点？”
“九点四十吧。”陈祥道，“我们九点放弃晚自习，她平常也不会这么晚走的，昨晚不知道是怎么了，放学后还在教室里多待了一会儿。”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就在武嵩身旁做着询问记录的刘疏桐问道。
“教室黑板上面就有一块表，抬头就能看到。”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十一点。”
“这么迟？”
“嗯。”陈祥指了指不远处的窝棚，“我住的地方没电，我想多在教室里看会儿书，我就一次机会，如果明年考不上的话，可能就没复读再试一次的机会了，所以我想尽量把我的时间挤出来，用在学习上。”
“你和郝敏是同桌，你知道她有没有恋爱，和谁恋爱，或者有哪些追求者吗？”
“这……”陈祥顿了几秒，“没谈恋爱，但追求者，明面上追求的有四个，不过郝敏她一心只想考大学，对那些同学的好意都是明确拒绝的，也从来不收那些人的礼物。”
“嗯，刘老师，你知道这四个人分别是谁吗？”武嵩看向了刘老师。
“听说过。”刘老师点点头，“一个是我们班的，三个是其他班的。”
“嗯，待会带我去见见。”武嵩和刘老师说了一句后继续看向了陈祥，“能带我去你住处看看吗？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母亲。”
“我也不敢保证我妈这会儿的精神状态。”陈祥思索几秒，点了点头，“去了那儿后，你们把问题告诉我，我去问我妈吧，她见了陌生人精神状态会更糟的。”
“没问题！”
和曹大华说了一声，汇报了一下情况后，武嵩便喊上刘疏桐，跟着那个叫陈祥的学生来到了他的窝棚。
确实是很简陋的一间屋子。
不，其实真的称不上是屋子。
就是一用木枝、石块、建筑废料以及塑料布搭起来的简陋住处。
在里面还能看到一个不知道哪里捡到的废砖头和泥巴糊起来的灶台。
这番景像，直接把刘疏桐看呆了，长叹一口气，看向陈祥的时候眼睛里多了浓浓的敬重。
“你先进去问问你吗，她昨晚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喊声，有的话那女的喊的什么，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东西。”
“嗯。”陈祥走了进去，里面就传出了陈祥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对话。
那个女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倒是可以和陈祥勉强对话，但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就不知道偏题偏到哪里去了。
武嵩在门口调整了一下位置，看了一眼陈祥的母亲，打扮的还算整洁，脸色看起来比儿子还好不少。
嗯，真是个孝子啊！
三分钟后，陈祥走了出来。
“我妈说她昨晚听到了，不过以为是女鬼，也没敢看。”
“嗯！”武嵩点点头，倒并没有什么失望的。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即使问出些什么来，她的证词也是没有什么效力的，无非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个方向罢了。
从这边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在武嵩预料之中。
“走吧，那带我们去学校里建见郝敏的那些追求者吧。”
“警官这边走！”
“嗯，你前面走吧，我和陈祥聊点儿事。”武嵩冲着陈祥招招手，手搭在他肩膀上，将陈祥叫了一边，然后从兜里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塞给了陈祥，“大概有三百多块吧，你拿着吧。”
“警察叔叔，我不能要。”
“不是要，是借。”武嵩道，“等你考上大学，毕业后工作了要还的，另外，以后我每个月借你二百块，一直到你大学毕业，接下来一年好好学吧，不要让你妈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曾经的你失望！”
这个孩子对母亲的不抛弃不放弃，让武嵩想到了前世的哥哥武植，也想到了这一世的哥哥武强。
既然自己其实并不缺钱，武嵩便想让这个年轻人可以更好的走下去。
“谢谢警察叔叔。”陈祥立马就要跪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呢。”
武嵩大惊。
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一个学生给自己跪下，那成什么事了？
幸好武嵩眼疾手快，迅速地抓住膝盖已经悬空的陈祥，将他提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算怎么一回事？
好了，都是借你的，等你挣了钱要还的，所以你也不用这么感谢我。”
“我这边身上也有一百多。”刘疏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塞给了陈祥。
“谢谢！”
“不客气。”
……
跟着刘老师，武嵩在学校里把郝敏的四个追求者都见了一个遍。
他们身上都没黑雾。
不过谁让在明面上，他们就是有嫌疑的呢，该问的问题还是问了个遍。
比如和郝敏的关系，昨晚九点四十五分左右在哪里等等。
将四人的回答都记下来，武嵩看向刘老师，“你不忙吧？带我去其他没去过的教室看看。”
“行，我带你去。”
接着，武嵩就真是看一看了。
来到一间教室，扫一眼，确定没有人身怀黑雾，再确定教室里的学生齐不齐全，便来到了下一间教室。
看完正在上课的学生，武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学生干的，那就是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