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郝建林顿了几秒,“猫又抓又咬,也有抓的,也有咬的。”
“……”
你编瞎话也编的像一点好吧。
武嵩懒得搭理郝建林了。
“叫技侦的人拍照取证吧,再让法医出个伤口检测结果,抽管血做个DNA检测,还有这双鞋,这都是铁证啊!”
……
把这一连串证据都固定好。
武嵩曹大华以及预审组的人坐在郝建林对面,正式展开了审讯。
“说句实话,我觉得你这人挺没意思的。”曹大华笑了,“除了戴了一双手套,现场的证据留了一箩筐,外加都被抓到这儿了,你说你还死撑着有什么意思呢?怎么着?敢做不敢认啊?”
“真不是我干的。”
“知道刚才为什么抽你血吗?凶手被郝敏抓破了,在郝敏的指甲里就有凶手的血液和皮肤组织。”
“验血型?”郝建林试探地问了一句,立马又道,“可能我和凶手血型一样吧,但是那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啊!血型就那么几种,你们这不是瞎搞嘛。”
“验DNA。”武嵩道,“也就是基因,这东西跟指纹一样,每人只有一套,只要检测到你的DNA和凶手留在现场的DNA一样,那么你就是凶手。”
“什么A?我没文化,你们警察可不能欺负我不懂这个,骗我给凶手顶罪啊!”
“你爱信不信吧,总之,只要DNA可以对得上,那你就是一句话不说,我们也能给你定罪,到时候少不了,你明白的。”
“敢做不敢认,怂包,怂了一辈子了,临死还怂,”曹大华撇撇嘴,不屑道,“真他妈的邪门了,都不知道你这种怂包是怎么敢杀人的。”
“所以,人真不是我杀的,你们真是搞错了。”
郝建林依然嘴硬。
但嘴硬是没有用的。
经检测,郝建林胳膊上映结痂的伤痕是人抓的。
鞋底的检测结果也可以和现场勘查到的脚印相匹配。
另外,在郝建林家的搜查也查到那个白色的劳保手套。
面对这些证据,郝建林仍然不愿意承认。
大家也不着急,不愿意承认,那就天天审,审到你承认为止。
再说,DNA也正在比对中,最后DNA能比对上的话,郝建林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了。
铁证如山,又是预谋杀人,足够判死刑的了。
……
8月15号。
省里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郝建林就是被死者抓伤,还对死者进行了侵犯的那个人。
两者全都对的上,基本排除了一个人杀人,一个人侵犯的可能性。
而到了这一步,就真可谓是铁证如山了。
武嵩和曹大华便再次提审了郝建林。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审你了,你不愿意承认,我们也不强求,也不会再审你了,你就带着你想说的话下地府里说吧。”曹大华把DNA比对报告放在了郝建林的眼前,“另一只眼能看见吧?识字吧?这一行字认识怎么念不?”
“这玩意儿真行吗?”
“还需要给你科普吗?”曹大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轻笑一声后伸出手指了指郝建林,“你啊你,就继续当缩头乌龟吧!那你就烂肚子里吧,再见了!”
曹大华起身就走。
武嵩和预审科的人和记录员也迅速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郝建林看了一眼曹大华,“是我杀的。”
“愿意说了?”
“嗯。”
“那说吧!”曹大华坐了回去,“为什么杀人?”
“没什么仇,我就是感觉不舒服,我活了五十多年,单身了五十多年,一眼就能看到棺材板,可建辉他,儿女双全倒是无所谓,可她那女儿学习也太好了,漂亮又学习好,几乎整个源头镇的人都在说,那姑娘肯定考个好大学,未来建辉就有享不尽的福了,凭什么啊?”
郝建林激动道。
“我大半个身子都进了棺材了,他一直过的比我好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过的更好呢?我想不通啊!他们不是都说建辉能靠她女儿过上好日子吗?我就把他女儿杀了,看他怎么办。
那天我听人说他儿子病了,要住院,就知道他女儿肯定是一个人在家的,我听说警察办案能检测到什么指纹,专门戴好手套,就在他家门口等着。
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我就顺着那条小路往学校走,正好在小鹿上碰到了他女儿,直接拖进去捂死,但我怕你们猜到是有仇,就那啥了,假装成有人看上他女儿动的手,完事儿我就回家了,一直到你们找过来……”
“你还真够畜生的!”曹大华怒气冲冲地瞪了郝建林一眼,“看看你的口供,没问题的话签字按手印。”
拿不到口供,虽然也足够判郝建林的刑了。
但这起案子的侦破总归是办的不够完美。
随着郝建林认罪,其说出了诸多作案细节,这起案子就可以彻底地说一定板上钉钉,再无半点争议了。
当武嵩和曹大华回到三中队办公室,把郝建林的犯罪动机一说,三中队其他人一时间间都有些面面相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马大志难以置信地道,“这家伙神经病吧,亲戚女儿学习好,你嫉妒个什么劲啊,还能到杀人的程度,那比你过的好的人多了,你怎么不都杀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子,离他远的人过的再好,他都不眼红,但要是身边人过的好,哪怕是要过好日子了,那不得了,就跟杀了亲爹似的。”马小武咂咂嘴,“说实话,我知道咱们肯定没抓错,就是这个郝建林干的,但我以为是他们两家有什么仇恨,死者父母没记住,但郝建林记住了呢,真没想哦,居然是因为这个!”
“嫉妒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马大志摇摇头,“还是我这样好,就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你过的再好,我也不嫉妒。”
“这案子,明明只死了一个人,我这心里面怎么感觉比之前的运钞车抢劫案还难受呢。”刘疏桐皱着眉摇了摇头,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