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一路摇铃猛追,将畸形脸从三楼逼到一楼食堂。
食堂里弥漫着发霉与腐烂的恶臭,陈林顺手用手机电筒照过去,铁架上堆满了各种烂掉的肉块,流着黑黄色的黏液。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旁边案板上放着一块切口整齐的新鲜生肉,裸露出来的骨骼结构,粗壮、修长,怎么看都像是一截人类大腿。
畸形脸被逼到后厨死角,退无可退。
陈林单手持符,右手不断摇晃手中的镇魂铃。
铃声在后厨回荡,形成重重回音,震得那畸形脸痛苦地抱头嘶吼。
就在这时,畸形脸怒吼一声,从一旁的案板上抓起两把尖锐的剔骨刀,直接一左一右插进自己的耳朵!
粘稠的黑红色鲜血顺着刀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和肩膀。
自毁双耳。
他用自残的方式,强行解决了清音镇魂铃的声波攻击。
陈林直接看傻了,因为怕铃声就拿刀扎耳朵?大哥,桌上那么多抹布,你随便扯两团把耳朵堵上也行啊!
牛逼!
畸形脸因为双耳受损,充血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一片,面目狰狞地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和一口双耳大铁锅,使出全身的力气,劈头盖脸地朝陈林砸了过来!
“艹,又特么不是我捅的你!”陈林眼疾手快。
在两件凶器带着风声呼啸而来时,陈林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灶台上的一把大号不锈钢锅铲。
原本蜷缩在他臂弯里的小黑猫,似乎有感应一般,在陈林探手的瞬间,“嗖”的一声顺着他手臂,灵巧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陈林只觉得肩上一沉,而手中的不锈钢锅铲已经受《锅铲百分百接物》的影响,在半空中扫过一道残影,稳稳的接住了砸来的菜刀。
接着,陈林反手一甩,菜刀“咻”的一声朝畸形脸飞了回去,“噗”的一下扎中他的肩膀。
畸形脸怒不可遏,抓起身边的各种东西朝陈林砸去,陈林借助不锈钢锅铲释放被动天赋,一一化解。
迎面砸来的沉重铁锅不偏不倚,正好被锅铲稳稳当当地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在碰触锅铲的瞬间被消弭于无形,铁锅稳稳地贴在了铲面上。
各种攻击都被化解,陈林信心大增,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
畸形脸自毁双耳后,清音镇魂铃没了效果。
不过,他还有杀手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就在咒文完成的刹那,陈林的体表猛地爆发出一层刺目、绚烂、至刚至阳的璀璨金光!
狭窄黑暗的后厨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金光所及之处,墙壁上积攒的黑色油垢和地板上的阴冷黑雾发出“嗤嗤”的融化声,黑烟升腾。
畸形脸被这突如其来的至阳金光近距离灼烧,脸上的皮肤瞬间泛起大片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他动作猛地一滞。
趁着怪物动作僵直的瞬间,陈林一个箭步上前,就爱那个手中的镇邪驱魔符朝畸形脸额头一贴。
接着顺手抓起案板上的切肉刀,牟足劲顺着畸形脸额头贴符的位置,“噗”的一刀刺了进去!
畸形脸发出痛苦的号角,陈林积压了整晚的压抑、恐惧以及被追了一路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反手攥紧切肉刀,对着畸形脸的脑袋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噗噗噗!”
刀刀入肉!
血水混合着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畸形脸的头骨被硬生生砍碎,连同那张贴在额头上的镇魔驱邪符,一并剁进了他的脑袋里。
直到畸形脸的“头”已经看不出一颗脑袋的形状了,陈林这才停手,有些脱力地扶着灶台,剧烈地喘着气。
“呼——”
“呼。”
陈林喘着粗气。
脑袋都碎成这样了,如果还能动,他也认了。
不过让陈林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平日里也算是情绪稳定的人了。
虽说之前被畸形脸追的有些火大,但眼下如此暴躁的将对方的脑袋砸个稀巴烂,也实属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装死”许久的系统声,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独战高阶畸变体,施以雷霆之诛,碎其形骸,灭其怨核……奖励自由属性点+0.1!】
“闭嘴吧你。”
陈林有些疲惫地骂了一句,起身的同时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安全起见,他又在灶台上拿了一把切肉刀,谁知道这鬼地方还会不会蹦出第二个畸形脸。
而就在陈林拿着刀抱着猫,正准备离开后厨时……
“滋、滋滋……”
天花板上熄灭的白炽灯,突然冒出几点火花,闪烁了几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随后整个食堂的灯,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叮铃——”
“叮铃。”
走廊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不像是镇魂铃那种铃声,倒像是逗猫棒上挂着的小铜铃发出的声音。
“喵呜。”
趴在陈林肩膀上的小黑猫眼睛一亮,“嗖”地一声从陈林肩膀上蹿到了地面,接着踩着轻快的步子,转眼便蹿入漆黑的走廊,等陈林追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等!”
陈林刚想抬脚去追,这小黑猫毕竟之前为他预警多次,带上他在这病楼里要安全一些。
但刚抬脚,还没踏进走廊,陈林突然感觉到一股眩晕,下意识将脚收了回来。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模糊了一瞬,像是有一层蒙在眼前许久的油膜,被谁一把揭掉了。
原本堆满了腐肉和发臭抹布的脏乱后厨变得干净整洁,不锈钢的操作台上没有半点血渍,只有一落落洗得干干净净、叠放整齐的铁餐盘,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地上的血水也不见了,没有断肢和腐尸,连那具被他用切肉刀把脑袋砸得稀巴烂的畸形脸尸体也不见了。
墙上挂着的塑料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重合的三根指针,正好指向午夜12点整。
陈林站在原地,安静的食堂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深色便服还残留着血渍,他都要怀疑刚才经历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