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具店老旧的木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纪约莫五十来岁,正拿着磨刀石磨着菜刀的大叔。
大叔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灰色工作服,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看起来相当结实,一看就是吃这口饭的。
就这壮硕的身段,足以证明大叔的实际年龄绝没有表面上看到这么“年轻”,只是因为身体太好,老的都要慢一些。
注意到店前来人,大叔抬头客气的问道:“小兄弟,买刀还是磨刀啊,看你第一次来,给你个优惠价。”
陈林将报纸包着的工业刀片放在柜台上,通过翻译器问道:“老板,请问……能帮我在这刀片上打个手柄吗?我想把它改成可以握持的短刀。”
原本还在磨刀的大叔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有些疑惑地摘下老花镜,将报纸拨开,在看清工业剖肚刀片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有种陈林是不是在“耍他”的感觉。
“小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板,我很认真,我需要用它来处理一些比较坚硬的食材。”陈林面不改色地解释。
“处理食材?你认真的?”
老大叔用手敲了敲泛着寒光的特种钢,眉头紧锁。
“钢口很硬,应该是特种工业合金钢,而且开刃的弧度刁钻。这种刀片要是打上手柄,看起来可不像是厨子做饭用的菜刀,倒更像是那些极道小混混拿去火拼的大砍刀。”
“你老实交代,买这东西不是为了去砍人吧?”老大叔以前不是没帮人打过砍刀,像陈林这种年纪的混混,来打砍刀的最多了。
“怎么会。老板,我是街角那家中华食堂的店长,打刀真是做饭用的。这刀锋利,拿来剁骨什么的。”陈林有些无奈地解释。
“剁骨也不用这种刀啊。”
“所以你能打吗,不能打我换一家。”
“能能能,不过这种特种钢很难钻孔,我要用合金钻头重新给它开柳钉孔,再给你配个上好的防滑木柄。人工费可不便宜,打下来,价格足够你直接去买一把全新的剁骨刀了。定金两千円,下午四点来拿。”
老大叔盯着陈林清亮的眼神看了半天,确定他不是什么极道亡命徒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刀片。
“没问题,工钱不是问题,一定要结实。”陈林点头同意,爽快的支付了定金。
……
……
当晚。
凌晨一点。
陈林站在后厨,看着台上摆着的东西。
鸡血,狗血,杀鸡刀。
虽说今天那家刀店的老板戒心有点重,但不得不说手艺是真的好,打的这把杀鸡刀通长不到三十公分,刀柄防滑,握感好,刀身经过了处理,锋利,厚实,像极了“西瓜刀”的豪华版。
陈林试着挥舞了几下,感觉配上“刀光剑影”的bgm,他可以去铜锣湾唱“乱世巨星”了。
至于鸡血和狗血,陈林分装到汤汁打包袋中,然后还特意买了一把品质不错的“水枪”,灌上打包袋就能直接使用。
然后是大小两颗黑狗牙,大黑的獠牙被陈林用红绳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小黑狗的乳牙则是串了个手链,戴在左手腕上。
万事俱备,唯一的遗憾就是时间太短,陈林虽然在网上找了攻略,但还是没学会“画符”。
画符这东西,你说他难吧,也不难,总共就几笔,但讲究个“一气呵成”;
但说不难吧,短短两天就让陈林回忆起了儿时初学写字的痛苦。
真就从“入门”到“放弃”,只需要一天。
觉得画符简单的,估计连画符需要用毛笔都不清楚,真玩意儿真就一学一个不吱声。
难怪系统给符都抠抠搜搜的,一共才给三张。
收拾好背包,陈林再次前往池川综合病院。
虽然池川综合病院还在封锁阶段,但该抓的抓了,该取证的取证了,封锁只是为了保留证据现场,又或者是在后续安排出来之前,暂时进行封锁。
因此并没有像电影小说中那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外围还警车环绕,巡查轮岗,然后主角进去跟上演特工电影一样。
反而过程出奇的顺利,陈林来到康复中心大门前,值班室空无一人,连门口的电子门禁和监控也因为断电而停了,他甚至连墙都不用翻,可以直接从正门进去。
但刚一踏进康复中心,系统又开始了它的惯例“抽风”。
【警告!】
【宿主正踏入S级都市怪谈“丑时之女”侵蚀污染的怨恨之巢,此地万鬼哀号,你所见到的将整片天空遮蔽的黑雾是该恶灵散发的黑色怨气,过度吸入将会受到严重的精神侵蚀!】
【请宿主迅速撤离!】
【重复,请宿主在受到污染前,迅速撤离!】
显然,在系统的视野中,原本阴森恐怖的康复中心已经变成了怨灵横行,白骨满地的地狱绘图。
陈林习惯性地无视了系统的警告,打着手电筒看向眼前的建筑。
左边是一号病楼,右边是二号病楼,正前方是三号病楼,三栋病楼呈品字型排列。
上一次他来这里因为是翻墙进入,顺着右边的围墙林荫道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直接去了关押光头女人的三号病楼。
既然这次是来调查寻找任务线索的,他索性就直接从二号病楼开始调查。
进入二号病楼,陈林手中手电筒的光束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晃动。
系统还在继续“抽风”。
虽然在陈林看来这里并没像系统描述的那样“墙壁渗血、百鬼夜行”,但不得不说,在断电之后,这栋被封锁的病楼确实比白天要阴森得多。
走廊里安静的可怕,一片漆黑,陈林来到之前烧毁的监控室,里面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转移,但是烧毁的监控录像、主机什么的都不见了,应该是警方带回去作为证据进行调查了。
随后陈林一路上到三楼,302重症隔离室的门外被拉上了封条,透过门上的探视窗口往里看去,原本摆放病床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用白色的粉笔,画着两条代表死者的线条轮廓。
二号病楼空荡荡的,陈林前前后后搜了一遍,除了一些废弃的病例卡和针筒,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林决定再去三号病楼瞧瞧。
路过庭院,干枯的巨大古树伫立在庭院中央,光秃秃的黑色树杈在夜色下犹如无数只枯瘦的鬼手再向陈林招手。
“等等。”陈林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进二号病楼之前,也就是刚踏进康复中心的时候,他看到的大树并没有“枯萎”,郁郁葱葱,和之前白天见到的没有什么不同!
而现在的枯树,倒像是之前夜探医院时看到的枯萎模样!
就在这时,枯树干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林身子微微一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背包侧面的乌木刀柄上,同时将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去。
“喵呜。”
树洞中钻出一个小脑袋,接着小黑猫从里面跳了出来,迈着猫步走到陈林面前蹲坐下来,优雅的舔着猫爪子。
“……”小黑?
陈林饶有兴趣的蹲在小黑猫面前,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猫圆滚滚的小脑袋。
小黑也不抵触,毛茸茸的头在陈林掌心拱了拱,像是老朋友一样向陈林撒娇。
“你这小家伙,怎么又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