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檬也挺喜欢大黑狗一家的,听话,通人性,虽然会来店里讨吃的,但无论前厅有多香,也不会往店里跑。
每次来大黑狗都会带着两只小家伙,规规矩矩地趴在门外石阶右边角落的墙角。
如果有相熟的街坊邻居进出店门,它还会抬起头,冲着客人礼貌讨好地叫唤一声,像是在帮着陈林招呼客人。
老街坊们也经常打趣,说别人家店里摆招财猫,中华食堂门口倒是养了只懂礼貌的“招财狗”。
陈檬寻思中华食堂后面的小院子挺宽敞,在空地上放一个木制狗屋倒也没什么问题。
而陈林,今天也是真的被大黑的举动给感动到了。
甭管它是不是系统说的能趋吉避凶、避邪去煞的“天狗”瑞兽。
就凭它之前带自己挖出六根金条解了燃眉之急,今天又是主动咬腿放血、又是撞墙送牙的这份仗义,陈林就觉得值得给大黑一家在后院安排一个豪华小木屋。
陈林替大黑处理好伤口,又去厨房拿了两块刚出锅的酱脊骨作为“补偿”。
他蹲在大黑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黑,商量个事。以后别在外面流浪了,带孩子在后院住下吧,我给你们搭个暖和的小屋,能遮风挡雨,你看行不行?”
大黑狗嘴里含着骨头,歪着脑袋看着陈林,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反正听到“住下”两个字时,它粗壮的尾巴在地上扫得“啪嗒啪嗒”响,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一脸“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的顺从模样。
两只小奶狗也跟着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着陈林的裤脚。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陈林站起身。
小老板和代理店长当即拍板,在后院为大黑一家安排上最高规格的“豪华别墅”。
陈檬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在网购平台上挑选起了防雨保暖的木制狗屋。
她一边用手指划拉着屏幕,一边有些迟疑地抬起头问陈林:
“大叔,我们要是真养了它们,除了狗屋,是不是还得去役所办个正式的宠物登记?养狗证,还有狂犬疫苗、驱虫药、项圈、牵引绳什么的……是不是都得准备一套?”
能看出陈檬是真的想养大黑一家,这事情才刚定下来,她就在考虑全套的手续了。
“那是当然,要养就要好好养,文明养狗嘛。”
陈林笑了笑,蹲下身子,又去摸了摸大黑耷拉着的耳朵。
“大黑,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可要听清楚了。一旦登记落户,成了我们陈家的狗,以后出门可就要套上绳子了,绝不能在街上肆意乱跑。要想撒欢,就只能在后面的院子里,或者等我抽空带你们去宠物公园,听明白了没有?”
三条狗排成一排盯着陈林,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反正不管主人说什么,我摇尾巴就对了!
就这样,大黑狗一家正是“入编”陈家,享受早中晚三餐豪华骨汤的vip待遇。
……
大黑替陈林解决了黑狗血和狗牙的问题,剩下的就是鸡血和杀鸡刀,第二天陈林起了个大早,去到南市“取货”。
刚走到鸡肉铺的柜台前,店老板松本一瞧见他,便分外热情地挥手:“小陈师傅!快来快来,你要的东西,我连夜帮你准备好了!”
陈林笑着迎了上去:“松本老板,大清早的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都是街坊,顺手的事。”
松本乐呵呵地从柜台底下拎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了三层的特制塑料桶。
“瞧瞧,这是你要的,上好的公鸡血!”松本有些得意地拍了拍塑料桶。
“小陈师傅,你做餐饮也清楚,现在的超市和食客都更偏爱母鸡肉。这年头市面上公鸡的订购量很少。为了帮你攒够这一小桶,我昨天下午专门跟屠宰场的几个老朋友打了招呼,把他们能收集到的新鲜公鸡血,全给你捎过来了。”
“而且啊,我按照你的要求,为了防止这些血凝固,特意让屠宰场的朋友往里面加了少量的柠檬酸钠和肝素。你放心拿回去用,保证和刚放出来的时候一样,绝对不会结成血块。”
看着这桶呈现出健康鲜红色泽的公鸡血,陈林心里一热,连声感谢:“松本老板,你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感谢,感谢。多少钱,我这就付给你。”
松本确实很“负责”,完全是按照陈林的要求去准备的鸡血,陈林生怕翻译软件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还特意表现了两句自己的蹩脚“中式日语”以作感谢。
“别急,钱的事等会儿再说。”
松本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案板下面,拿出一个用厚厚几层报纸缠了好几圈的长条状物件。
“我昨天琢磨了半宿,你说要挂在门上镇宅的‘杀鸡刀’,我还真给你寻摸到一把。”
松本将报纸拆开,露出里面一柄约莫二十公分长,泛着刺目银色金属光泽的锋利刀片。
准确地说,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菜刀或劈骨刀,更像是大型机械上拆卸下来的特种不锈钢刀片。
陈林看着边缘薄如蝉翼的特制金属片,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松本老板,这是……”
“我姐夫在屠宰场上班。现在的屠宰厂,早就不用人工一刀一刀地杀鸡了,用的是全自动流水线。”
松本伸出手指兴奋地指了指刀片:“去完毛的公鸡被一排排挂在传送带上送进去,这些机器刀片就在流水线中央,‘噗嗤’一下,顺着鸡肚子一路剖过去,内脏和肠子直接就被勾出来了。”
“我给你挑的这把是他们厂里刚换下来的剖肚刀,按照屠宰场的生产标准,这玩意儿在流水线上干了整整一年。”
“经它手剖开、掏空内脏的鸡,少说也有几万只。论起天天见血、煞气重,绝对满足你的要求?”
看着松本那一脸“不用谢我,大叔我办事就是这么靠谱”的得意神情,陈林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用自动屠宰流水线上的剖肚刀片来当辟邪的“杀生刃”……
虽然听起来十分魔幻,但仔细一琢磨,在逻辑上,好像还真他妈的无懈可击!
“那真是……多谢你了,松本老板。这刀片我很满意。”陈林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憋出一句感谢。
“哈哈,你满意就行!旧配件不值钱,加上鸡血你给个八千円,凑个整就行。”
陈林道了谢,利落地付了钱,提上鸡血桶,又用报纸将几乎能吹毛断发的工业剖肚刀片包好。
不过,他并非真的是要一把挂在门上驱邪避煞的镇宅刀,而是要能在医院中大杀四方的镇邪刀。
拿着刀片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别说他十根手指,就是一百根手指也不够刀片切的。
陈林从南市出来后,拿着手机查询了一番,在池袋老街找到一家卖刀具的店面,准备对刀片“加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