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将剩余的傀儡机关术和机关材料大全看完后,此书也仅剩下最后一页。但与众不同的是,这本书的最后一页,竟然是猩红的血色。萧墨悻悻翻开最后一页,注视着上面的黑字。
长期与傀儡灵魂绑定,部分尸傀会产生微弱自我意识,傀儡师要守住心神,杜绝被傀儡同化,变成只会依靠傀儡的空壳。
我去,还会被反噬啊。
萧墨由衷感叹着。却感觉到系统之外的房间内,好像传来了不太对劲的声响。
退出系统。
意识重回肉体,萧墨迅速打量周围。门……不知何时竟被打开了。
萧墨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匆忙下地,趴在门框注视着客厅。
整片客厅沉在浓稠的暗色里,落地窗拉着厚重纱帘,只有窗外零星路灯漏进几缕灰蒙的弱光,斜斜切过茶几一角。
萧墨下意识地看了看墙壁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父母在这个时间确实应该睡着了……
他随即探出半个身子,注视着门把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把钥匙。他在进门前已经锁好门了,并且自己的钥匙此时就放在学习桌的抽屉里。那这把钥匙,会是谁的呢?
就在萧墨思考之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床底钻出。黑影快速地站起身,将手伸向身后,好似要拿出匕首般,一点一点地向萧墨挪动。
就在黑影鼓足勇气,胳膊刚要往前伸的刹那,萧墨忽然猛地回身,眉头一挑,刻意压低嗓音,装出阴森森的语调低吼了一声。
“哇!”
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却不小心绊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啊你!原来你都知道我进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女孩。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格外有神,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头发随意地扎成低丸子头,散落几缕碎发。
“萧知晚,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萧墨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慢语说着话,语气里裹着浅浅的暖意。
“哎呀,哥,我睡不着嘛。我好紧张啊!还有一个月就中考了!到时候检测测我的异能,要是跟你一样没有可咋整啊!”
……?
“你不会说话可以给嘴闭上。”萧墨勉强挤出笑意,眼神却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嘿嘿,开个玩笑啦。”说罢, 她毫无顾忌地仰面躺倒在床上,四肢随意地舒展开来。“哥,你说…异能真的是神赠予的礼物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会有人没有异能呢?”
“这个…我也不确定。官方不都这么说的么。”萧墨摊了摊手。“这个不在你操心的范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然后考个好高中。你的异能一定会很强的,相信我。”
萧知晚看着萧墨那坚定的眼神,一股难以言说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
“唉,真无聊,哥你总这么认真干嘛。我回去睡觉了。”未等萧墨再说些什么,萧知晚便撑床起身,踩上拖鞋,缓步走出了萧墨房间。
萧墨正要关灯睡觉,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他一看来电,竟是皓宸。眼下已经十一点多了,皓宸怎么会突然来电话呢?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萧墨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是萧墨?”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音色不算粗糙,语速不快不慢,隔着电波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你是…?”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朋友抢了我们的女人,还闹事打伤了我的哥们,你是不是得过来解决解决?地点喜悦酒吧,不来废了你兄弟。”
萧墨正要回答,却又听见听筒里传来皓宸的声音:“去你妈的,给老子滚远点!别碰她!”
听到皓宸的谩骂声,萧墨正要开口追问细节,听筒里却猛地窜出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杂音,“咔”的一声轻响,通话骤然被切断,耳畔瞬间只剩下单调冰冷的忙音。
“这家伙又惹什么事了…”萧墨立刻点开随行地图,经过搜索,地址最后锁定在了离自己大约1公里的偏僻道口。
萧墨随即脱下校服,迅速换上一整套黑色衣裤。他探出半个身子,在确定妹妹房间里没有动静后,他才蹑手蹑脚地轻声走出房间……
大约10分钟后,萧墨乘车来到新城区。夜幕彻底笼罩整条街区,喜悦酒吧那硕大的招牌闪烁着红蓝交替的霓虹灯管,红蓝光影胡乱扫过门前围拢的人群,硬生生截断了进出的路。
十几个人扎堆站着,个个面色戾气,嗓门扯得老高,此起彼伏的怒骂声混着酒后粗粝的气息炸开,盖过了店内隐约飘出的音乐。
萧墨见情势不妙,先是进入系统和“母”傀儡进行了灵魂绑定。神魂相连的一瞬,傀儡身上的所有机关都全部展现在了萧墨的脑海中。
傀儡的左臂内装有接骨刃,舌头中间的凹槽装配着三根没有毒性的银针。这便是这傀儡仅有的机关武器。
机关只有两个…而且我现在只能操作傀儡1分钟。真打起来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萧墨规划着可能要面对的战况,而后便让“母”原地待命。自己则是迅速地冲进了人群。
“都让让,都让让!”萧墨拼尽全身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出了一个小缝。但当他看见眼前场景时,恐惧与愤怒的双重感觉立刻在他心头萦绕起来。
只见暗红的鲜血顺着皓宸眉骨蜿蜒滑落,染红了一小部分脸颊。他额前发丝被血水浸透,一缕缕黏在伤口边缘。他的眉头死死拧起,紧咬着牙关。
而在他的怀里,赫然正抱着一位看似不大的女孩。
“哦?你是,他的朋友吗?”
人群之中,一位穿着宽松白色亚麻衬衫,深色西裤的男人上前了一步。他嘴里叼了根雪茄,正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孩子。”
“我是他朋友,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萧墨语气有些急促,他本来想着和平解决问题的,但眼下,这个想法看似是行不通了。
“你的这位“好”朋友,抢了我们的女人,还打伤我的弟兄。你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你放屁!”皓宸声音洪亮又急切,带着几分强忍疼痛的颤音,“明明是你非要非礼这个女孩!被我坏了好事就气急败坏…”
还没等皓宸说完话,那白衣男人便一脚踹了过去,力道不小不大,却足以让皓宸叫痛连连。
“你想怎么赔偿?”萧墨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小臂的青筋一根根隐隐凸起,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胸腔里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两个选择。”白衣男人边说边伸出了两根手指:“要么赔我们1万块钱,要么割你兄弟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