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到了茶馆。
顾清颜已经到了，还是坐在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
今天她没穿职业装，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搭了件驼色大衣，头发散着，少了点冷硬，多了点柔和。
看到林默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
这是林默第一次见她笑。
像冰化了一样，还挺好看的。
“林总，坐。”
“顾总久等了。”林默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顾总说有大事跟我谈，什么事？”
顾清颜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周泽宇被停职了。”
林默挑了挑眉。
这么快？
他还以为周泽宇能再蹦跶几天呢。
“全场五折，一周亏了三百万，数据越来越差，总部那边很生气。”顾清颜喝了口茶，语气很淡，“这个项目，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所以呢？”林默看着她，“顾总是想继续跟我打，还是想跟我合作？”
“合作。”顾清颜很肯定，“周泽宇不懂线下，他那套烧钱的玩法，行不通。我跟他不一样，我想做长久的生意，不是赚快钱。”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很认真：
“林总，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盛景有资金，有店面，有供应链；你有团队，有经验，有口碑。我们联手，把社区店做起来，双赢。”
林默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想，顾清颜这话，有几分可信。
资本的话，从来都不能全信。
“顾总，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默看着她的眼睛，“万一我跟你合作了，你把我的团队和模式都学会了，再把我踢开，我找谁说理去？”
顾清颜笑了。
“林总，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我跟你不熟，不知道。”
“很实在。”顾清颜点点头，“这样，我们先不谈合作，先做个试点。我把盛景现在剩下的八家店，全部交给你运营，你派人管，所有运营你说了算，我不干涉。赚了钱，我们五五分成；亏了，算盛景的，你不用掏一分钱。”
林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清颜会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亏了算她的，赚了五五分？
这条件，简直是白送钱。
“顾总这么有信心？”
“我对你有信心。”顾清颜看着他，眼神很真诚，“我看过你做的所有案例，也亲眼看到了你是怎么把周泽宇打趴下的。我相信，你能把这些店做起来。”
林默沉默了。
这条件，确实很诱人。
零风险，高回报，还能借盛景的资源，扩大自己的业务。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清颜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他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顾总，我考虑考虑。”林默说，“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可以。”顾清颜点点头，“我等你消息。”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线下零售的现状，聊了聊未来的趋势，越聊越投机。
顾清颜虽然是做投资的，但是对线下的理解非常深，很多观点跟林默不谋而合。
林默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东西。
比周泽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聊到傍晚，两个人才散。
林默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
合作，还是不合作？
这是个问题。
【叮！获得资本橄榄枝，声望+ 5。奖励：现金 6666元，商业格局+ 1。】
回到公司，林默把李姐和孟晓冉叫过来，把顾清颜的提议说了。
两个人都愣了。
“啥？亏了算他们的，赚了五五分？”李姐一脸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陷阱吧？”
“我也觉得有点悬。”孟晓冉皱着眉，“资本哪有这么好心？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林默笑了笑。
“陷阱肯定不至于，顾清颜没那么蠢。她是真的想把项目做起来，周泽宇搞砸了，她得给总部一个交代，找我合作，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答应吗？”林溪凑过来问。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林默笑了，“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八家店，我们派人过去管，用我们的模式，赚了分一半，亏了不用我们管，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可是……万一他们偷学我们的模式怎么办？”
“偷学？”林默笑了，“模式好学，人心难学。他们能学我们搞会员日，能学我们免费服务，但是他们学不来我们的员工，学不来我们跟顾客的感情。这些，是偷不走的。”
三个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对啊！
模式可以抄，但是人抄不走，口碑抄不走，人心抄不走。
“行，那就干！”李姐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安排人，挑几个最能干的运营过去！”
“嗯，去吧。”林默点点头，“跟大家说，好好干，干好了，奖金翻倍。”
“好嘞！”
【叮！敲定合作，事业版图扩张。奖励：现金 18888元，领导力+ 2。】
消息传到周泽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BJ。
“你说什么？！顾清颜把店交给林默运营了？！”他一把抓住手下的领子，眼睛都红了，“她疯了？！她居然找林默合作？！她把我当什么了？！”
“周总……是真的……今天下午刚签的协议……”
周泽宇浑身都在抖。
他不服！
他不甘心！
他辛辛苦苦搞的项目，最后居然便宜了林默？
凭什么？！
“顾清颜！林默！”他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阴狠：
“喂，是我。帮我个忙，我要搞垮林默的公司，多少钱都行。”
挂了电话，周泽宇看着窗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林默，你别得意。
合作又怎么样？
我有的是办法搞死你。
咱们走着瞧。
林默不知道周泽宇的阴谋。
他现在正忙着接手盛景的八家店。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用了不到半个月，八家店的营业额就翻了三倍。
会员办了上万张，口碑越来越好，附近的居民都愿意来。
顾清颜特别高兴，专门请林默吃了顿饭，说总部那边都夸她眼光好。
“林总，我果然没看错你。”顾清颜举起酒杯，“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合作得更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林默也挺高兴的。
白捡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借着盛景的平台，他还能测试更多新的运营模式，挺好的。
他以为，盛景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直到这天早上，他刚到公司，就看到李姐脸色惨白地跑进来，声音都在抖：
“林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网上全是黑我们的帖子！说我们卖假货，说我们骗老人钱，说我们是传销！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
林默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来了。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周泽宇的阴招，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