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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破人设,老子不立了!

刚赚两亿小财迷女友还在为我省钱象鼻山的波鲁克123 2857字2026年09月02日 20:46

才刚到杭州一天,李修恪就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决定。

组委会派的公务车,他给拒了。助理手快要订酒店,他也摆手阻止了,不然身边人太清楚他的住店的要求,抬手就是四季、安缦这种级别。要是邝令纾一定要跟他住一起,他苦心立下的“月薪 2万打杂小弟”的人设,怕是当场就要祭天。

手握多家跨国酒店集团至尊会员的男人,头一回在手机上翻了足足 20分钟的小红书,搜着杭州西湖民宿的推荐。最后,他在梅家坞圈了家茶园民宿。民宿在龙井后山,评分 4.9,网图里全是白墙黑瓦,茶树直接铺到窗根子底下,评论里一溜全在喊“治愈”、“神仙落脚地”。

主要还是图它的性价比,图它的够网红,够得上“打杂的”酸味儿。

隔天下午,他开着辆从神州租车弄来的奥迪 A5,方向盘上还套着土气的米色皮套,吭哧吭哧顺着盘山路爬上梅家坞。

老板娘倒是热络得很,亲自带他进了屋,推开一楼的窗户,外头真的是茶园,跟网图上分毫不差。

可那些网图上没拍出来的:

潮!江南 8月底的秋老虎,加上台风过境的阴雨后,又突然骤晴,整个一蒸笼。开空调吧,空调被又湿又冷的,被褥抓在手里跟块没拧透的抹布没两样;不开吧,躺不到 5分钟就一身的粘汗。

吵!窗外紧挨着条青石板道,游客的打闹声、电瓶车的喇叭声,夹着隔壁小两口摔盆砸碗的吵架动静,直往耳朵里钻。

然后是活物!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花腿蜘蛛,就大模大样地趴在屋角墙皮上,跟他大眼瞪小眼。更别提耳朵边上嗡来嗡去的蚊子了。

盯着那只蜘蛛看了半天,李修恪认命地叹了口气,来都来了,想低调就得认栽,这罪他只得受了。

夜里 11点,他合衣躺下。

11点30分,隔壁拉开桌子,开始打掼蛋了。

12点,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点砸在老茶树的叶子上沙沙作响,跟几十号人同时在耳边开快递箱子似的。

后半夜一点,潮气把枕头沤透,他的后脖颈一阵阵地发凉。

后半夜 2点,墙上那只蜘蛛换了地儿,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离他鼻尖不到半米。

2点半,李修恪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上辈子就把神经熬垮了的人,在睡觉这件事儿上实在是挑剔得要命。再在这屋里耗下去,后三天整个人都得废掉。

去他的装穷!

他一把抓过手机,翻了两下,拨通个号码,刚响一下就被接通了:“陈经理,是我。”

“李先生,您到杭州了?”电话那头,销售经理的精神头根本不像已经到了后半夜。

“嗯,我 20分钟后到,麻烦你帮我腾间房出来。”

“您一直住的那套御西湖留着呢!我现在就让管家去开夜床!”

20分钟后,凌晨 3点整,杭州西子湖四季酒店。

白色的奥迪 A5停在了大堂前,早就候在门前的大堂值班经理歪着头往车窗里看了两次,才一溜小跑着过来替他拽开车门。

“李先生,晚上好!”

为了亚运会那摊子事儿,这大半年,他每个月要往杭州跑两三趟。每次都住在这儿,住的还都是最顶级的套房,搞得在这儿他的脸比房卡都管用。

套房的管家是个做事周全的中年男人,帮李修恪拉着行李箱,一路送进门,一边低声地交代:“李先生,房间按您的老习惯,水已经换了,床品刚刚我让他们全部换成新的了,您踏实睡着。有事儿用内线喊我。”

凌晨3点50分,李修恪终于整个人砸进那张能躺下 4个人的大床里。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三层中空玻璃的落地窗,让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到 3秒钟,他就彻底地睡死了过去。

两个半小时后,深圳宝安机场。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两个卷发筒的邝令纾,脖子上套着旅行枕,排在登机的队列里。

6点50起飞,机票比白天的要便宜 360。够她在西湖边搓顿好的,划算得很。

8点40,杭州萧山机场,拖着行李箱打着哈欠的邝令纾,一边在廊桥上踢踢踏踏地走着一边拿着手机给李修恪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以后,那头才接起了电话。

“喂......”男人的声音沙哑黏腻,一听就是根本没睡醒。

“我到咗杭州啦!”邝令纾的嗓门倒是亮堂得很,“你住哪里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打车过去!”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到微微的打鼾声,这是根本还没有开机。

“西子湖四季......”李修恪的声音像在说梦话,“前台报我的名字好啦......”

“好哒,一会儿见!”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邝令纾拉着箱子继续踢踢踏踏地往地铁闸机走。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下来:“西子湖?四季?”

是我知道的那个四季酒店吗?是那个住一晚标间都 4000起步的四季酒店吗?

她还不信邪地摸出手机查了眼房价,很快又板着脸把手机揣了回去。

......应该是跟着公司老板出差的福利吧。上回,连全海景别墅都能当员工福利,不愧是“头顶一块布”的排场。这家伙呆的公司待遇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她暗戳戳在心里把李修恪那家公司的估值又往上抬了一大截。

10点一刻,酒店前台。邝令纾直奔大堂经理,开口说:“你好,我找李修恪,他让我直接报他名字。”

3分钟后,套房管家亲自在前头引路,把人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

敲了敲房门,没动静。再敲,还是没动静,转头拨通了房间内线,许久,传出声含混的回应:“进来。”

管家刷开门锁,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连人带行李箱稳稳地送进玄关,悄没声儿地退出去,又悄没声儿地关上了房门。

邝令纾站在玄关口,打量着这间屋子:跟班住这样的房子,那老板得住什么?

进门的玄关宽敞得都能摆下她们潜水店的前台。

巨大的落地窗外连着酒店自家的整片园林。九曲桥卧在潺潺的池子上,垂柳扫着水面,红锦鲤挤在桥洞底下乘凉。

远处的树影缝隙里,隐约地透出几抹西湖的波光。

再回头,茶几上放着套温润的白瓷茶具,底下压着张欢迎卡,后头的署名赫然是手写的英文:四季酒店总经理。

吧台上摆着的喝了一口的洋酒,她瞧不明白,可旁边冰桶里镇着的矿泉水她认识,是在香港的便利店里卖 40多块一瓶的挪威进口货。

卧室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她把步子放得很轻,鬼鬼祟祟地推开了房门。

在那张大到夸张的床上,李修恪睡得死沉死沉的,被子只拉到了腰间,一条胳膊还搭在枕头边,维持着抓手机的姿势。眉心全舒展开了,睡相老实得像个没心机的小孩。

床头的矮柜上,东西摆得齐齐整整:车钥匙、信用卡夹,还有一块手表。

现在回头来再仔细看这块绿油油的手表,当初在万宁的船上,她还当这是华强北 50块包邮的山寨货。

邝令纾站在床沿边上,瞅了瞅那块表,又回头看眼外面大到吓人的客厅,最后盯住床上这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家伙。

她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睡颜,紧接着探出一根手指,往他脸上戳了戳。

“李修恪。”

床上的人含糊地哼哧了一下,翻过身去,顺带把被子卷成了一团。

邝令纾直起身子,退回客厅,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盘起了双腿。

她调出备忘录,起了一个新的文件:《李修恪,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第一条:某大佬特地来告别还请他来家里坐坐。

第二条,公司协议酒店是一晚上 2万好几的御西湖套房。

盯着屏幕上的字迹瞧了两眼,她又在底下添了行小字备注:装!你继续装!

按灭手机,邝令纾支着下巴,嘴角噙着笑,盯着卧室的门看着。

睡熟了的李修恪,眉眼全是软的,比平时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乖巧太多了。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像是一只仔细盯着猎物、找地方下嘴的狐狸。哼!耗是吧,她多的是招数,非得逼着这个浑身上下只有嘴硬的家伙自个儿把尾巴露出来不可。

窗外头,隐隐传过来摇橹划水的声响,惊得池塘里一只白鹭扑棱棱拍着翅膀掠过石桥,直往湖心深处飞去了......

象鼻山的波鲁克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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